羅雲鋒《中國文語哲學芻議》出書

羅云鋒著，《中國文語哲學芻議》

上海三聯書店，2024年7月初版（全書近五十萬字）

 

作者簡介

羅云鋒，華東政法年夜學教員。華東師范年夜學文學博士。法學博士后，社會學博士后（后退站）。

獨立撰寫出書有《中國現代文學史書寫的歷史建構》《情面社會個人空間學思慮劄記》《禮治與法治》《文教與政教》《孟子解讀》《孟子廣義》《論語廣辭》《年夜學廣辭；中庸廣辭》《中國文語哲學芻議》等20本著作, 將要出書《不舍獨看風景》（詩集）《孟子廣辭》等書。在國內外發表各學科論文八十余篇。獨力完成一項傳播學國家社科青年課題。

碩士、博士階段重要鐘情濡教學染文史哲（如中國近現代學講座場地術史、東方哲學、科學哲學、歷史哲學與史學理論等）。其后學術興趣擴展而兼及社會學、人類學、心思學、法交流學、教導學、新聞傳播學、政治學等領域。近來重要關注中國現代哲學、中國文語哲學、中文哲學與中國哲學、新經學，與東方剖析哲學、語言哲學、心靈哲學或智識哲學等，以及“（古今）文語與現代中文漢語文講座場地學、中文漢語文學理論的重審與重造”這一論題。并將進一個步驟擴展到經濟學（包含國際政治經濟學）、國際政治、世界史等領域。

內容簡介

本書稿打破學科間之藩籬界線，在 年夜學術視野和知識結構下進行跨學科的貫通剖析論述。具體而言，乃從漢語文字學、音韻訓詁學，漢語語言學（包含漢語語義學、語法學、漢語史、詞匯學等），中文哲學與漢語哲學，中文語言哲學或漢語語言哲學，中國文語哲學，漢語文明學，翻譯學，中文文學與漢語文學；東方文字學與世界文字學，東方語言學與世界語言學，東方語言哲學、剖析哲學、心靈哲學或智能哲學、科學哲學、邏輯學、知識論等多學科進行貫通剖析論述，有時又旁涉其別人文學科和社會科學甚至天然科學等，好比心思學、智能科學等，乃為真正博通之學或通人之學。

 

緣起

字與詩

閒來讀字書，

歡樂想陶杜。

說文廣韻熟，

詩辭自宏富。

 

題中國文語哲學

（讀音韻訓詁類書，聊寫近年來所思所悟——亦為中國文語哲學、中文文語哲學或漢語說話哲學而作共享會議室。）

閒翻字書堪可喜，

妙思足資新文語。

全國學問識字始，

人世苦衷白話基。

詩文辭章有來源根基，

道義政事得憑依。

正名正語邪道理，

正心公理正風尚。

  

目錄

自序

凡例

緣起

字與詩

題中國文語哲學

緒論：

“中國文語哲學”正名

何謂“文語哲學”？

所謂“文”者

所謂“語”者

所謂“文語”與“文語體系”者

所謂“文語哲學”者

若干補論

何謂“中國文語哲學”？

何謂“中國”？

“漢語說話哲學”或“中文文語哲學”之辨析

補論“中國文語哲學”

文與文學；年夜文學與小文學，或生情文學、情辭文學

何謂“文明”、“文明”？

中文與中國

何謂“中國”？

“中國”之英譯或外譯

文、字、名、語、言、詞、辭

……

參考書目

跋文

 

自序

自二十世紀二十年月有人提倡所謂“言、文合一”（亦可謂“語、文合一”）以來，古人或認為言、文無別（或“交流語、文無別”），乃每多混雜“言與文”或“語與文”，而或以言、語、言語或說話等來包括甚至僭替“文”（或“文字”等），有形中而疏忽、疏忽或鄙棄“文”（以及“家教字”，或“文字”、“漢字”等），每言甚至衹說“說話”、“言語”“漢語”（或“英語”、“法語”、“德語”、“日語”等）、“說話學”、“說話哲學”等，而“文”（甚至“字”或“漢字”等）卻往往從很多人的言詞、概念1對1教學、言說或闡述中消散不見。

這倒是一個致命的疏忽和宏大的曲解，尤其是對中國文語而言更是這般。

蓋所謂歐西字語或“說話”（language），多為拼音字語或“說話”；所謂“拼音字語”者，主以字記音而以音表義也，故其原來“音、字合一”；晚世歐洲平易近族主義鼓起後，（歐洲列國）乃群相解脫中世紀下層精英人士或階級所用之拉丁語，甚至解脫歐洲之所謂“文雅傳統”（又如美國生情文學作家馬克-吐溫之鞭撻當時之英語“文雅”傳統或“雅言”傳統，Whittier Birthday Speech by Mark Twain），則又能“言、字合一”或“言、文合一”，恰是本教學但是不難不妨也。

但是中國文語卻與歐西拼音字語年夜分歧，乃是意象文字及建基其上之意象文語，固不成同等視之，而或懵懂或居心混雜之。所謂中國文語者，中文中語或中文漢語也。其與拼音字語之最基礎差別，在於有“文”，故曰“文語”。然則何謂中“文”？何謂中“語”？何謂中“言”？此則不成不先以中文中語為本位而解之也。何故解之？溯源尋流也，古曰訓詁、解字教學場地、正名、考文等，今曰詞源學、詞語考古學之研討等。

文：《說文解字》曰：“ 。文，錯畫也，象交文。”《說文解字注》曰：“ 。文，錯畫也。錯看成逪，逪畫者䢒逪之畫也。《考工記》曰：靑與赤謂之文。逪畫之一耑也。逪畫者，文之轉義；彣彰者，彣之轉義；義分歧也。黃帝之史倉頡見烏獸蹏迒之跡，知分理之可相別異也。初造書契，依類象形，故謂之文。象交文，像兩紋交互也。紋者，文之俗字，無分切，十三部。凡文之屬皆從文。”《康熙字典》又引文曰：《說文》序：依類象形，故謂之文。厥後形聲相益，卽謂之字。《古今通論》：倉頡造書，形立謂之文，聲具謂之字。

亦可從“文”之字源或字形來源與演化軌跡中得一啟示，尤其是依據甲骨文、金文之字形停止某種測度，則“文”之轉義蓋或從那時先平易近身上所著之原始簡單衣物或服飾等物上，或地理地輿、鳥獸蹏迒之跡、繩子或結繩等物上，得其造字靈感，然後引申而指涉一切錯畫紋理，又引申用為“文字家教”等。東漢許慎乃通約解之為“錯畫”，即紋理錯畫或瑜伽場地紋線錯畫也。

吾人今細揆諸甲骨文、小樹屋金文字形，或謂其象似像原始先平易近身上之衣物，以藤條、樹皮條、麻條甚至其他材質繩子類穿插或交錯而成紋理衣物，又或似以漆、采等塗料繪製各色圖案共享會議室（如牛角、牛頭，如心臟之形等）於衣物上而成圖案衣物，然後披於下身以遮體護身遠害禦冷（適用效能），以自妝（“文”之，飾之）不雅美（不雅美或審美效能），以自高（猶今曰自高成分、身價或誇飾、誇富等）威嚴（甚至恫嚇之，而無論恫嚇人或野獸等）（禮文效能或自標文明效能），以區分標記（誌以別之）（成分差別效能）等。然亦未必僅涉“衣物”，亦可是地理地輿（河圖洛書）、鳥獸蹏迒之跡瑜伽教室（倉頡造書契，宓羲製八卦）、繩子或結繩等之“文”或“紋”也。

蓋就其（“文”字）造字所據之物實而言，蓋甚夥，無法逐一羅列；而就其造字所據之物象而言，其初或為簡略線條、紋理，厥後則有圖案等，總之皆不離其“象”與“紋”。而無論紋理與圖案，其字形亦隨之稍有繁有簡，其共享會議室字所指涉之物實或所謂“意義”（meaning）亦有所區異，或指線條紋理及其錯畫，或指衣物服飾私密空間，或指審美圖案或文飾圖案，或指文明（絕對於“野”“拙”）威儀或威嚴甚至權財品級，或指地理地輿、鳥獸蹏迒之跡、結繩等之“文”或“紋”等。又厥後，人類文明持續成長，上述諸物又或另各有專字表現，而因族群與“文明”融會，使得“文”之涵義更為廣泛豐富，乃可包含上述諸點諸條。至於戰國秦漢以來，字形乃繁複之定為今之“文”字，而許慎乃以“錯畫”解之，是取其最簡單之個性“意義”而通約解之也——然亦於《說文解字敘》中歷敘“文”之“文字”之意或“造字”之汗青。

綜上，揆諸“文”之字形、字義起源史和成長史，或先秦有關“文”之訓詁史等，可知“文”之字義從其初便頗為包括普遍也。故筆者於本書中關於“文”字涵義之重審縷教學場地析，亦瑜伽場地不外是溯源返本存真罷了。

 

 

（以上圖片，乃截取頁面於“漢典”網站。）

 

語：《說文解字》曰：“ 。語，論也。從言吾聲。魚舉切。”《說文解字注》曰：“ 。語，論也。此卽毛、鄭説也。語者，禦也。如毛説，一人爭辯長短謂之語。如鄭説，與人相荅問辯難謂之語。從言吾聲。魚舉切。五部。”

言：《說文解字》曰：“ 。婉言曰言，論難曰語。從口䇂聲。凡言之屬皆從言。語軒切。〖注〗 、 ，古白話。”《說文解字注》曰：“ 。言：婉言曰言，論難曰語。《年夜雅》毛傳曰：婉言曰言，論難曰語。論，公理作荅。鄭注《年夜司樂》曰：發端曰言，荅難曰語。注《襍記》曰：言，言己事；爲人說爲語。按三注粗略雷同。下文語，論也。論，議也。議個人空間，語也。則《詩》傳當從定本、集注矣。《爾雅》、《毛傳》：言，我也。此於雙聲得之，本方鄙諺言也。從口，䇂聲。語軒切。十四部。凡言之屬皆從言。”

從字形字義剖析看，文與語、言之區分很明白，具體解讀剖析可拜見本書緒論，茲不贅述。大體聚會場地而言之，“文”為文字（又文象、文飾、文辭、文道、文明、文明等），“言”、“語”為口言，原來分歧，胡可混雜之！若曰以“語”、“言”或“說話”包括其“文”，則亦一曰名、義不侔合，不克不及望文生義，乃多曲解，二曰有掩蔽疏忽其“文”之弊病。而厥後果，則有更嚴重者。故皆不當。

 

實則所謂language，原來舞蹈教室兼包字、語等意，若欲以中文固有字法或文法（單字單義）而較為正確譯之，或中外一字一字對譯，吾意認為或可借字譯為“呅”，又或可權宜譯為“字語”（觸及中國情況，則為“文語”），而似不成譯為“說話”。因在中文中，或揆諸中文字法字義（轉義），“語”、“言”大略皆衹涉白話、口言或聽覺，并未直涉其“文”，故“說話”之譯或有掩蔽其“文”之嫌疑弊病。若果以“呅”譯language，則English\German\French或今之所謂英語、德語、法語等，乃可譯為英呅、德呅、法呅，或英國字語、德國字語、法國字語等。此就其準確之翻譯而言，固然，若以英語、德語、法語等譯English\German\French，或亦無年夜礙，蓋為簡省故也；且中國人又或言英文、德文、法文等，則知中國人或中文畢竟對“文”與“語”有明白區分，此是中文或中國人於“文、語”層面之清楚思想。而歐西字語則偏向於應用總名如language（其所謂“字”“文”，蓋謂literal/literary/literate或literature之類），不似中國人偏向於嚴厲區分兩者。（質言之，在英國字語中，有總名language，有分名如literary，其“語”，則或組詞以表之如spoken language；在中國文語中，有分名如“文”與“語”，似無單字之總名，古人乃以“說話”名之，則名實不符，可謂定名掉當，故筆者乃以“文語”名之，乃曰名實相侔，而又能望文生義。）

揆實在，此皆因中文之奇會議室出租特性和中文之深摯傳統，以及中文面前之更為深廣之文明涵義和文明傳統，會議室出租如“書同文”、“文雅”、“以文論道載道明道傳道等”、“全國文明”、“文明全國”、“文明年夜一統”等。故——或但——在中文與中語裏，則必需有“文”，必需有“文語學小樹屋”，不成衹說“語”而不言“文”。衹說“語”而不說“文”，就有形中便不難招致對中國“文”（又文象、文飾、文辭、文道、文明、文明等）或中國“文字”等的疏忽、鄙棄甚至輕視等，這卻觸及、連動或牽動中國文明之最基礎，不成不察，又不成不批注而器重之。

歐西，則古有所謂“巴別塔”之說，亦有矯之而古拉丁文年夜一統之世；晚世平易近族主義鼓起，遂重語，或重方言土語，即重處所“語、言”也，今之學界或名之為所謂“語音中間主義”、“聽覺中間主義”等，而稍疏忽、抬高、排擠意象與視覺字、文等。亦有其偏頗處，吾今乃欲糾其偏，而明“文”之奇特價值與主要性質。

 

或謂：古人用“語”一字或“說話”一詞時，其意實在乃以“語”包“文語”，且“語”、“言”亦可引申為“文”，故汝不用這般拘泥轉義、膠柱鼓瑟、斤斤置辯苛責也。乃答曰：既用中文，便利合適中文字法與文法，又當盡量使人能望文生義；然則其定名也，固當名義相侔，甚至能望文生義，方為正名註釋之處死也；不然乃曰“不文”而不妥也。然則揆諸字形字義，一則當知“文是文，語是語”，語不克不及包文；二則又當知當誇大“文”之特別性和主要性，故定名為“文語”，而凸顯其“文”，至多說起於“語”之劃一主要性，是吾意也。

竊認為，Chinese一詞，有時可翻譯為漢語，有時可翻譯為中文，有時又當翻譯為中國文語，尤其是“中國文語”。對此，不單中國人應了然這一點，也應向本國和世定義明這一點（如世界中國粹或世界漢學等），不克不及僅將其視為一種“語”、“言”或簡略的記音記義文字。質言之，中國不衹有“語”或“說話”，中國尤有“文”，有中國文字、中國文辭、中國道文、中國禮文、中國文明和中國文明也。反之，則衹知有“語”，不知有“文”，則多弊端，甚至於中國文明、中國文明亦舞蹈場地或將寖微矣。倘曰此或是我之庸人自擾，則固亦幸甚。然吾既有此憂此懼，故乃撰此書以切磋之。

 

當然，所謂“文語哲學”或“中國文語哲學”，其所牽涉之範疇尤其遼闊，所牽涉之論題尤其主要，前者現在之所謂說話哲學（文語哲學、字語哲學、文字哲學等，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）、心靈哲學或智能哲學（philosophy of mind）、迷信哲學（philosophy of scie聚會場地nce）、物理學或天然迷信（吾所謂物理學或年夜物理學）、邏輯學、熟悉論或常識論、本體論、名實際或名實論、形而上學或超物理學（metaphysics）、歐美剖析哲學、說話學或說話文字學（語法學、語義學、詞彙學，語法哲學、語義哲學等）、文語文明、比擬文語學與比擬文明學等（以上枚舉未必全在統一邏輯層面），後者如中國哲學、中文哲學、漢語哲學、文語主體性與文明主體性之關係、（從天然農業文明到理技產業文明之）文語古代化及其停頓與風力、文語與邦國文明軟實力或影響力之關係、文語與迷信（年夜物理學）或科技之關係、文語與思想講座場地或感性智識等之關係、文語與心靈或情義之關係、文語與道學或事理學之關係及其古代化、文-言或語-意-物-實之關係、中國文明之名實論或本體論、中國文學實際、中文翻譯實際、中國文明實際等。此等論題皆和中國文語哲學有極年夜之關係，又自有其嚴重之價值，而皆可甚至皆當闌進中國文語哲學之研討範疇，而極深研幾，而思慮畢竟之，然後中國文語哲學之堂奧深淵博年夜，或可得以稍窺也。

質言之，有感於中國文語之特別性與主要性（尤其是關於中國、中國人、中國是業和中國文明的主要性），中國文語哲學之豐富學術內在與學術價值，以及當下學術界對中國文語與中國文語哲學之某種疏忽、暗昧不明家教或偏離其最基礎等情狀，筆者雖學殖單薄、才疏學淺而猶不揣譾陋，竭力為之。而且，限於篇幅和筆者以後之學殖積聚、時光精神等原因，一時髦無法八面玲瓏、詳盡論述，故乃是重在啓發與提倡，多端思慮而或各責貢獻其一端數端之是，合之或將以能求見其通也。固然，其心志則有之矣，其目光見識，或亦有一二可不雅。至於通論，或有俟乎未來。

 

甲辰年三月初七（西元202404152209），羅雲鋒